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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给这些评级机构“评级”?
债券违约高发 评级机构预警无力
 
金证券记者 江芬芬 
 
  据Wind数据统计,截至5月26日,2018年以来债券市场共有20支债券发生违约,涉及发行人共11家,违约金额合计166.52亿元。而2017年同期仅有9只债券发生违约,合计违约规模为72亿元。饱受市场质疑的是,20支债券发行时主体级别最高为AAA,绝大多数债券主体级别、债项级别均为AA。《金证券》记者注意到,在“预警”无力的情况下,相关评级机构只能被动跟随事态发展,亦步亦趋地下调评级。 
 
三个月内评级“三级跳”
  中诚信证券评估有限公司最新报告显示,截至5月26日,2018年以来债券市场共有20支债券发生违约,仅2018年5月就新增违约债券5支。而从出具的数据来看,国内多家评级机构“踩雷”。其中,联合资信和联合信用所评级的发行主体违约支数较多,分别违约8支。另外,上海新世纪违约3支,中诚信国际、鹏元资信违约2支,东方金诚违约1支(备注:有的债券由多家评级机构评级)。
  备受质疑的是,这20支债券发行时,17沪华信SCP002的主体级别为AAA,16中城建MTN001、15川煤炭PPN001为AA+,其他绝大多数债券主体级别、债项级别均为AA。 
  据了解,AAA意味着偿还债务的能力极强,基本不受不利经济环境的影响,违约风险极低;AA 意味着偿还债务的能力很强,受不利经济环境的影响不大,违约风险很低。《金证券》记者注意到,随着上述债权违约爆发,评级机构已迅速将多数债券主体级别、债项级别调整为“垃圾级”C。 
  其中,上海华信堪称“三级跳”。2017年7月,联合资信确定上海华信评级为AAA。今年3月1日,联合资信将上海华信主体长期信用等级下调至AA+。4月9日,联合资信将该公司信用等级降至AA,直至5月21日上海华信正式宣告债权违约,联合资信将上海华信的主体信用等级和相关债项评级“打”至C。 
 
年初否认“评级集中”风险
  如果评级机构无法提前预警、只能后知后觉,那么信用评级存在的价值何在?昨日,《金证券》记者就此拨打联合资信总裁邵立强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对此,有评级机构内部人士叫屈,称今年的债券违约风险具有偶发性和分散性,过去,公司违约案例主要集中在诸如钢铁和基础设施等不受待见的旧经济领域,而如今,从电子到制造业,甚至是信息技术领域等新经济领域,违约案例随处可见。至于违约原因,有部分公司是“黑天鹅”降临,“信用评级机构的评级报告,很大基础建立于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和主承销商的募集资料,评级机构在产业链中的地位决定了我们没办法完全背锅。” 
  但种种迹象表明,在国内刚性兑付尚未完全打破的情况下,评级机构似乎只是将风险视为缥缈的存在。《金证券》记者注意到,2018年2月1日,联合资信与联合评级在北京金融街举办“2018年中国债券信用风险展望论坛”。在现场,联合资信副总裁李振宇指出,2017年按照发债主体来看,AA级以上的占比达到了86%以上。按照债券期数来看,AA级以上的占比在97.26%。“投资人可能有质疑,评级是不是级别太集中了?是不是有一定的泡沫?”在抛出这些问题后,李振宇的答案是发行主体以及债项信用等级整体都非常高,公司信用债信用风险不大。2018年违约事件将进一步常态化,但违约率不会明显提高。反倒是是当天某家券商的首席固定收益分析师提醒,2018年为信用紧缩的周期阶段,债券市场也进入了熊市阶段。 
  如今来看,债券市场并未按照联合资信高管的预想走。事实上,目前债券违约数量和规模相较去年均成倍增加。 
 
评级机构也要被评级
  《金证券》记者接触的沪上债券营销人士直言,情况已经发生变化了,国内评级机构却仍然浑然不知。 
  长期以来,中国债券市场无实质性违约事件。如果在比较健全的市场,机构评级可以影响市场流动性、价格波动,甚至反过来影响信用市场和信用产品的定价,但圈内人士却戏言,“国内信用评级更多是监管驱动下的一个买方、卖方和第三方一起过家家的游戏,你评高了也无事,反正出了事有人兜底。”据了解,目前国内信用评级机构主要的收费模式是向发行人收费,但真正使用信用评级结果的却是投资者。在这种模式下,评级机构更多向发行人利益倾斜,满足客户的“高评级”需要,“不给我评AAA,我就去隔壁找另外一家公司……”只有在问题快要爆发的时候评级机构才对外降级,而且一降就好几级。 
  监管部门对评级机构的警示函也暴露了上述问题。今年3月-4月,证监会发布公告,东方金诚、上海新世纪评级、鹏元资信、联合评级、中诚信评估因未审慎分析被评级主体或项目的风险信息、未进行跟踪评级等原因收到监管的警示函,而国内拥有证券评级资质机构数量只有9家。 
  在前述债券营销人士看来,如今刚性兑付逐渐被打破,对国内评级机构来说反而是发展的契机,“之前客户都不爱看债券评级,因为参考价值不大,这也导致评级机构的收费常年涨不上来。”更有市场人士建议,给评级公司也来评评级,“爆雷”客户多了就丧失评级业务资格。

编辑:杨志敏